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争鸣愿望小说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2 19:44:12

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拉着行李走向机场。  这是一个风淡云轻的早晨,她身着洁白的长裙款款而行,如同一朵在粼粼流水中微笑的莲花。  在同样的早晨,他保持匀速而行的习惯,行走在同一个机场里。当他迈出大门,一道红彤彤的曙光出其不意地袭来,如同一个热情开朗的朋友突然抱了个满怀。  在他们约定日期的前一个月,他从日本回到中国,她从中国奔向日本,不约而同,怀着同样的愿望。  故事得从五年前讲起。那时,他们还是某中学的学生。  “中国之于日本,正如农夫之于毒蛇。把毒蛇养活的后果,不仅仅是吃鸡的代价!”在他们高三的课堂上,历史老师突然提高嗓门,涨红脸鼓起血管,“血债,就得血还!”  “请问,当上一代的血债要这一代的血还时,是否这一代的血案又让下一代的人去还?如此循环,哪一天能把仇恨的血流完?”她高昂着头,一双锐利的眼睛直迎讲台。  老师拂袖而去后,同学们也相继离开教室。只有她仍挺直腰板,紧紧抿着嘴,眼睛望着窗外的苍穹。  “同学。”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同学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面前,给她深深鞠了个躬。“谢谢你。”他用力地咬着这三个字,似乎每说一个字前都先认真核查,确保其精确无误后方肯交出。  “谢我?”她把目光从远方收回,看了看她,笑了,“这话怎讲?”  “弟弟年少时鲁莽,曾误迷途,伤害兄长,成千古之恨。如今,兄长的女儿肯递出橄榄枝,弟弟的儿子怎能不感激涕零?”他微微一笑,只嘴角抽搐着,似乎带着抱歉的神色,“我是当年日国残留孤儿的后代。”  “我的父亲有个愿望,那也是我的愿望。”他说这句话是在两个月后,当时他们的关系已很亲密了。两人各自抱着书,肩挨着肩迎着暮色在山坡上散步。  “可惜当年伯父错过了返日的机会。”她扬着头顺着夕阳照射的方向凝望,“你是定要回去的了。”  “父亲让我回日国上大学。”  她走乏了,就着脚边的磐石坐下,他也挨着坐了。  “父亲说,我身上流着中日两国的血液。我就必须是中日两国的和平鸽。”他看了看她,很满足地说,“中日文化的融合是艰难而漫长的过程。但我相信中国的古语‘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’。”  “正因为两国关系难以调和,我们才更要坚持,还要把更多的人团结到我们的队伍中来。”她双手轻轻托着脸庞,仿佛正缓缓举起希望的圣火。  渐渐,暮色更浓,两人的肩膀更近,以致成了一团影子。恰如你驾驶的火箭越往更高,中国与日本挨得越近;再高些时,已辩不清国界,只看见一团和谐的圆。  在他离开中国前一天,他邀她在荷池边见面。  “我喜欢你。”他说,“就好像在孤岛上,一棵树喜欢跟另一棵树连理,高高兴兴地站在一起。”  “你还会回来吗?”  “我在日国寻根,再延伸出来。你原本就在中国,记得向我伸出手。当我们能握手时,我们就已经成了中日的桥梁。让无数的中日朋友踩在我们的身上,来来往往,交流发展。”他紧紧握住她的手,“我们的结合,将是最有价值的牵手。”  “好。四年后见!”  说话间,便是三年。  地震的消息如晴天霹雳,把她的生活狠狠地震了一下。  回想时,她不知道对着电脑握着手机不断地呼唤他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。只听得他一声:“我没事。”她的眼泪就啪啦啪啦,如同断了线的相思。  她实在熬不住了,头一挨枕就到了明天。  第二天,她是在舍友们的争吵声中醒来的。  “幸灾乐祸是因为爱国,我水平低见识短,可没听过这理!”是小柯的声音。  “不是幸灾乐祸,敌人失利,则是我军得利。再说了,坏人受难,高呼几声‘报应’总不为过。我就不信,白毛女看见黄世仁被批斗了,还要掉几颗眼泪才足以证明自己的善良。”她能想象,林笛一张小嘴总是嘟嘟的。  “卖布不用尺——胡扯。全中国都是白毛女么?全日本都是黄世仁,黄世仁却不是中国人了?别老以受害者的身份自居,显得不被欺负就不够不善良似的。”小柯涨红了脸,“再说,谁不恨日本人?恨归恨,出了这样的事,我们不说话不行吗?”  “爱就爱,恨就恨,为什么不大声说出来!上一代的也罢了,这孙子的还去神社拜!”  “笛儿!笛儿!”田欣突然插嘴,“鸟山明的漫画书借我几本!咦,这发夹怎么没见你戴过?好有日系MM的味道耶!”  女孩们“扑哧”一声,笑着闹着散了。  她发了高烧,跟学校请了假,回家休养了。  推开家门时,爷爷正对着窗台坐着。午后的阳光洒落在爷爷的身上,伛偻的影子如同一尊腐朽的木桩。  她有点心疼,挽着老人的手,轻轻地唤了声:“爷爷!”  “我回来了。”她轻轻摇了摇老人。  “你回来了,此方。”爷爷的手如同风雨中颤抖的树枝,他紧紧握住她的手,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他转过头来,她才发现,那粼粼的泪水,已填满了浑黄的眼眶。  “爷爷,是我!我是静和呀!”她禁不住哭了。  “此方死了!”老人老泪横从,“我叫她不要回去,她不听。现在日本地震,她死了,再也回不来了。”  她的头很疼。如果不是短时间内父母已回家,她想自己一定会跟爷爷一样神经错乱。  以前爷爷不是这样的。一夜高烧,她回到了童年的生活。  “上善若水!”一声沉郁有力男中音。  “上——善——若——水。”四声稚气童音。  “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”爷爷念一句,她跟一句。  “这是‘仁’字,这是‘爱’。”爷爷握着她的手,一笔一划地教。  “和和,你长大了就去日本看樱花——看到樱花,就像看到奶奶一样了。”  “申,我想你了。”她给他网上留言,“我想见你。”  病好后,她就收拾行李。  “专气致柔,能如婴儿,但不见得你就不会受到伤害。”妈妈忧伤地拉着她的手,“你知道樱花的传说吗?”  “传说,樱花本来是雪白的。后来,壮志未酬的武士来到樱花下,剖腹而死。死的人多了,流的血多了,樱花就被染成了。”她笑了笑,“武士精神,值得我们敬畏。”  “如果奶奶回了日本,她不会幸福的。”妈妈摇摇头,“即使血管里有日本的血液,但我们的灵魂是真真正正的属于中国。我知道你们的愿望,那也是妈妈的愿望。但是,正因为太让人敬畏,所以没有人能改变。”  “妈妈,您说到哪了。我只是想去日本看看樱花,代奶奶看看樱花,您就别反对了,好吗?”她撒着娇,投向母亲的怀抱。  就这样,她去日本了,正如他踏上了来中国的路。怀着美好的愿望,他们迎向的是各自的灾难。  当身处东京的她被十几辆摩托团团围住时,他在新疆被如玉晶莹的的雪追逐。  乜斜的眼,狰狞的脸,歪向一边的嘴,响彻云霄的魔鬼笑声!她不知该向左,还是向右,应是站立,或是蹲下,没有可依可立之地,只有越来越窒息的袭。砰砰砰的心跳,一次急胜一次;汗水如泪,吸着体温,无声无息地从额角滑落,她浑然不觉。  他深陷棉花一般的沼泽地,越是挣扎,越是往下。明朗的天与白皑皑的地拥抱在一起,耀眼的光染白了他的脑子。“你舍不得我离开吗,中国。”他嘴角上扬,眉头未展,“你想把我拥进您的怀里。但我还不想死,我还有诺言,尚未实现。”  她被摔在地上。同样被摔在地上的,还有她的碎衣襟,破短裤,袖口蜀绣橄榄枝,还有一地破碎的思想。她吃力地推,死命地踢,狠狠地咬,凹凸有致的洁白如玉的身子扭曲成顽童脚下的败荷。  雪越漫越深,以致淹没了他整个下身。扬起头颅,他以为自己的身子离那明净的天空越来越近。他仿佛回到了幼时,祖父把他举在头上:“高高咯!更高咯!”祖父的血管很是突显,一根一根,弯弯曲曲,好像地图上的蚯蚓;砰砰搏动的脉,暖暖的,如同霍霍的火。是的,火!  刺骨的疼从下身延开,无法稀析的苦汁汹涌澎湃地撞击着胸膛。她的叫喊声越来越弱,时空越来越滞涩,最终凝固成一片冷冰冰硬邦邦的空无。  他吃力地撕下一件毛衣,用颤抖的手划着了打火机。苒苒的烟缓缓地升起,如同一只手伸向洁白的月亮。渐渐,脚下的雪安静下来了,一阵急剧的疼痛却突然袭来。他死死地抱着脑袋睁大了眼,他知道,这一闭眼,很可能就再也睁不开来。  东京的一个中年妇女拨打了警察局的电话,新疆的一个老农在电话里说:“今天早上,大约八点,我亲眼看见一个日本人上去。”  两个身着蓝警服的日本民警翻开她的身子,看了一眼。“支那人。”其中高个的笑了笑,站了起来。“走吧!”另一个挥了挥手。阑珊的灯色里,两个影子缓缓地越去。  “不惜一切代价,采取一切措施,千方百计营救被困日本同胞!”新疆的天空,紧急警笛深情地长鸣。  她脚下的血越流越远,越流越冷,最终流淌成一个巨大的问号,在清冷的夜色里泛着灼人的粼光。  “他醒了!他醒了!”银铃般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。  是她!一定是她!他舍不得把眼打开。他的嘴角微微向上,幸福的花朵悄悄地绽放。  “我们的结合,将是两国和平的象征!”朗朗的中国天空里,有他们纯真的笑声。“中国与日本,一定会团结起来的!”   共 3428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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